门没开,许陈氏却掩着怀出了房门,一见庄善若脸色便沉了下来,喝道,“你做什么,好好的正歇着晌呢,偏生闹得沸反盈天的。”她头上勒了条带子,是犯了头痛的旧疾。
庄善若也没和许陈氏客气,不卑不亢地道:“倒是扰着老太太了,我不过是找弟妹问句话。”
许陈氏不满:“要问便问,用得着这样闹腾吗?”
“那便要问问弟妹了,素来是个耳聪目明的,饶是我将门敲得这般响,也没能唤她起来。”
许陈氏扶了额,喊道:“二郎媳妇,你赶紧的,有啥话也出来说个干脆,可别尽扰得人睡不好觉。”
童贞娘无法,只得起来,打开门还装作哈欠连连的样子,笑道:“昨儿后半夜元宝尿床,可是折腾了一阵,这会子犯了春困,可不是一下子便睡沉了。”她面含春色,倒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许陈氏哼了一声,自是由许家玉扶了坐到了厅堂里。
“大嫂找我啥事?元宝还一个人在房里睡着呢。”有话快说,可别耽误时间。
“也没啥大事,不过是找弟妹白问一句。”
“啥?”
“弟妹午饭到后院摘了几棵油菜,可见着我那个蓝花包袱?”庄善若开门见山。
童贞娘笑:“我还当是啥事呢?见着了,大嫂层层叠叠地裹了,也不知道装了啥好东西,有心腆了脸求着大嫂给开开眼,又张不开这口。”
“不过是我在外面接的绣活,再好也是别人的。”
童贞娘低头抠了指甲,闲闲道:“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可有日子没见着那么好的料子了。”
许陈氏狐疑地看着两人打着太极。
庄善若含了笑道:“弟妹怕是昨儿熬了夜糊涂了,这幅裙子是别人的,看过了竟忘了还回来,让我好一顿找。”
童贞娘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跳将起来,急得红头赤耳:“大嫂这话是啥意思?”
庄善若不语,只是噙了笑看着童贞娘。
童贞娘细细的眉头一拧,冲着许陈氏两手一摊,道:“娘,你倒是评评理。我愚钝,大嫂这话里话外竟说我成了贼了?我是不像大嫂见多识广。可再没见识,也穿过十几年的好料子,哪里眼皮子就浅成这样?”
童贞娘又拉过许家玉,道:“我知道大嫂素来看我不对眼。可是若是原先是小妹打量了你那宝贝包袱一眼,这会子难不成小妹也有了嫌疑?”
庄善若见童贞娘发急,她却不急:“弟妹莫急,拿了也无妨,还回来就是了,费那些嘴皮子做什么?”
童贞娘气得红了脸,冲着庄善若点着手指头道:“哟。原来大嫂一心笃定当我是贼。我倒是请大嫂细想想。自从住进了这院子。可是安生过?往大里说,娘收着的那十两银子也没长翅膀就这样没了;往小处讲,还有那一咕噜香肠。东西丢了,大嫂不想着外贼。竟一心怀疑到我身上,我童贞娘脸上是刻了贼字还是怎么的?哼,我知道,大嫂是不耐烦在我们家呆着了,可是你一日没出许家门,我可还是一日敬你是大嫂……”
“够了!”许陈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知道童贞娘不是省油的灯,可这会子她怎么的也得偏帮二郎媳妇,“大郎媳妇。你若是没证据,可别在这儿诬蔑人。”
童贞娘听许陈氏帮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得意。
许家玉道:“大嫂,要不我再帮你仔细找找?”
庄善若身子不动,接了许陈氏的话道:“老太太说的是。我胆儿小。一看那包袱不见了,便慌了神,只不过是找弟妹问一问,哪里就扯上什么贼不贼的了呢?”
童贞娘愈发得意,装作委屈地道:“大嫂可不就这个意思?”
“那幅裙子样式倒是普通,不过是裁裙子的料子金贵,我没听过,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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