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父亲不也是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公子吗?何况……大姐也配不上让他!”
这话噎得王氏透不过气,她盯着女儿花柔玉净的面庞瞧了半晌,长出一口气。
到底是少女怀春,有些事,纸上得来终觉浅,旁人说的,未必能感同身受,还得她自个儿去理会,想到这里,她的手紧了紧,捏着女儿的手。
“云娘,母亲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等到吃亏的时候,才是追悔莫及,汴京城世家公子遍地走,以你的风姿,往后必定是百家争求,你好好想想吧。”
王氏出了华容院,往温汝德书房去。
她前脚刚走,温云后脚便气恼的将身后榉木架子上的一应瓷器都推到在地,
屋里哗啦哗啦的一阵碎瓷声,刺耳惊心。
温汝德在奏疏上落下最后一笔,王氏就过来了。
“外面正冷,怎的穿的这般单薄就过来了,服侍的也不尽心,你身子本就弱,若是再有个好歹,她们谁也别讨了好去!”
王氏听着,心中熨帖,上前替他拍了拍衣角几不可见的微尘,起身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老爷说的是。”说着指了带过来的食盒,“春寒料峭,想来久坐之后身上寒凉,妾身带了壶酒过来,还有些小菜,不如陪老爷饮一杯?”
酒菜摆在了书架旁的罗汉榻上,夫妻俩对立而坐,王氏云鬓微乱,斜斜插着两支鎏银葫芦流苏钗,纤纤玉指提着甜白瓷酒壶斟酒,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风流。
多半时候都是王氏斟酒夹菜,温汝德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就有些眼花缭乱,口不择言了。
“老爷也知道,妾身跟了你这么些年,从未后悔过,只可惜妾身福薄,未能生下儿子,给老爷延续香火……”
说着吸了吸鼻子,一饮而尽。
温汝德醉眼惺忪的看着她,嘴角无意识的上扬,手却轻轻抚上她那张楚楚可怜的瓜子脸上,“茹儿。”
他低声喃喃,王氏没听清,继续道:“妾身这一辈子无所求,只望着两个女儿能如妾身一样,觅得如意郎。”
温汝德懵懵懂懂的颔首,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大胆。
王氏不由娇声喘了两口气,抓住温汝德的手,“老爷,惠安伯府的世子听说近年正满十三,与我们家云儿倒是年纪相近。”尾音娇媚发颤,欲拒还迎的推开温汝德的手。
惠安伯府李家是世袭罔替的钟鸣之家,京都圈里几个伯府中不可多得的铁帽子了,别人家不是五代世袭,就是三代,唯有惠安伯府是世袭罔替,这是何等殊荣。
听到惠安伯府几个字,温汝德的酒就醒了大半,只觉得心头火辣辣的。
“我如今也不过是个正五品,和伯府攀亲,你是糊涂了?”
见他面色不虞,王氏娇笑着在他怀里拱了拱,“这是什么话,老爷如今不过而立,如今圣眷正浓,往后定然前程似锦,这两家结亲本就是结两姓之好,伯府又如何,在妾身眼里,也不过如此,老爷~”
她拉着温汝德的胳膊晃个不停,温汝德被她的话逗笑了,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先让我如了意,这事儿不难。”
屋内吟哦之声一直到后半夜方歇。
自是春光旖旎,被浪翻涌不提。
王氏的话,还是让温汝德上了心。惠安伯府能经历几代而不衰,这样的根基就不是旁的伯府甚至侯府能比的了。
左相右相如今各成一派,分庭抗礼,他们兵部在左相手中被捏得死死的,他自然是以左相马首是瞻,若是能拉拢惠安伯府,想必也能在左相面前长长脸了。
更能挫一挫徐时卿那狐狸的锐气!
想到徐时卿,温汝德的牙槽都咬紧了。
这个披着羊皮的狼,他多看两眼,都觉得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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