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虽仅一面之缘,但那眼镜武士的记明显不错,借着灯笼的柔和光芒,他很清晰地看到了白哲的脸。
“你是武海学院的学生?为什么没穿校服?”
他眯起眼睛把白哲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似对这个说辞并不相信。
天堂洲的兵巫学院对入学者不限年龄、不限籍、不限民族,相对于外界的学校而言多方面的规矩都要松散许多,唯“穿校服”这一点要求很严,只要你还没有毕业,那么无论在校还是校外,皆要身着就读学院的正规校服,既是一种对自己身份的表明,亦相当于是在给学院做移动广告,以吸引更多人来报考。
此前在水丘城街上见时白哲便没有穿校服,眼下虽身在学院里,却仍旧穿着便衣,眼镜武士完全有理由质疑。
“…事实上我明天才会成为正式学生,所以现在还没有领到校服。”
白哲对此人审视的目光很是不喜,但方才确实是他们躲在阴影里、看上去不像正常的举动,才耐着子解释了两句。
“明天…是报了意念班的考生么?居然尚未考试就认定自己能通过,真是好足的信心。”
眼镜武士对武海学院的日程安排异常悉,且似乎对纠察白哲的底细没有太多兴趣,礼节地稍稍躬了躬身便打算继续行进,岂料他背后的矮小武士并未移步…
“…西野君?”
眼镜武士转身投去疑的目光,声音中隐隐带着请示的意味。
“你,过来点。”
被唤作“西野君”的矮小武士没有理会同伴,他面无表地看着白哲旁边的田滨,抬手指了指身前的地面、示意对方走过来。
西野君身型纤细,武士服分明是特制剪裁过后的模样,乍一看和眼镜武士的衣服相差不大,其实许多细节部分都经过了认真的熨烫理,甚至面料的质地都有区别,穿在身上轻柔透气,明显是价值不菲的上等衣料!
其皮肤细白皙,此刻在那玉石灯笼的柔光映照下更显温润,他的眼睛不大,可以归为柳叶眼一类,眸子却没有正常武士该有的狠戾之,清澈得恍若两颗纯净的宝石。
这般样貌与其鼻下的那两撇浓须丝毫不搭,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或者说她存在问题,此番伪装实在是拙劣,换个好听的词便是“天真”…
见之时白哲就知道此人是女扮男装,换成好一点的脾来看的话,能称得上是可爱的做法,然而西野君的伪装虽天真,但其格一点也不可爱。
“阁下还有什么要做的?”
白哲不着痕迹地横跨了半步、将田滨护在后面,平淡地问道。
西野君说话方式里透出的那种“不容置疑”让他非常厌恶,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上位者”,使唤人使唤惯了,见谁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嗯?”西野君微微仰脸望向白哲,眉心微蹙。
她的个子和田滨相仿,自然比白哲矮了许多,对视之时有点仰视的感觉,这令她很不喜…
除了叔父之外,这世间没有谁能使她仰视或者低头。
知这一点的眼镜武士看见西野君的表不由得心头微跳,正张口呵斥白哲几句时,忽然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其身后传出…
“你…是不是个姑娘?”
白哲手臂探出田滨的小脸,他看着西野君的眉眼,神尽是专注。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谁都能轻易看出的名堂,这个少年却是问得如此认真,一时间眼镜武士竟不知该如何搭话。
事实上也轮不着他来搭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
西野君的视线从白哲的脸下移、偏转,最终很准确地落在田滨脸上,问得亦是非常认真。
白哲露出古怪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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