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起棺行者给人的感觉是身法奇诡、法刁钻的话,那么随着几个棺行者的斗笠被打掉,闸湖组众人脑中的这种观念便不得不做出改变。
棺行者的皮肤呈现异常的青白,冷硬得像是寒风中吹拂了上百年的顽石,那一双双眼睛乍一看仿佛没有焦点,细观又如若正在死死盯着你,令人脊背发凉…
他们之所以攻守间不符常理,是因为他们不是常人,更确切地说…他们不是活人。
感觉到头领王君涣的魂巫力散去,棺行者们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他们的体表逐渐变得模糊,一个个虚影浮现于棺行者的体外。
这些虚影没有王君涣那般高大的身材,也没有多么强悍的气势展露,却散发着同样阴森诡秘的气息,让人观之心畏…
闸湖组成员们的呼喝声渐渐消隐,他们多是心志坚强之辈,大部分都出身军伍,能入选际维和署的行动组,自然不可能是软弱之人,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一群尸体,还是难以b免地心神震动。
“…卢华?那不是卢华么!”
忽然有人惊呼出声,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旋即皆露骇然之。
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的青年,他的模样没什么值得夸赞的亮点,唯脑后束着的那条小麻花辫令人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卢华,原在某空军后勤部队服役,因伤中途退伍后被选入际维和署,实习两年结束分配到天堂洲闸湖组。他之所以要留一个小麻花辫,不是他格娘,而是由于知道自己长得普通、很难吸引姑娘的目光,绞尽脑汁后想出这么个另类的造型,至少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忽略…
这种做法自然经常被调侃,闸湖组尽是些大老爷们,又频繁地要去跑任务,完成之后为了庆祝平安归来胡吃海喝大醉一场,睡醒再去接下一个任务,哪有闲工夫接触姑娘?
两个月前,卢华在一次单任务中殉职,装殓好的尸体与焦英正队长同一批运送回,运输船沉没之后同样诡异丢失…
今天,卢华不再是那个经常寻求提高存在感的活泼青年,他的身上穿着蓑衣,手中拿着弯,想必平日里还会扛着一口或空或满的简易棺材漠然行走在外。
他是棺行者。
啪!
不知谁的兵器掉落在地,紧接着又有几声相似的铁器坠地之音响起,闸湖组众人的脸上神惘。
除卢华之外,他们在棺行者里还看到了几个相的面孔,有原属闸湖组的,亦有其它执行组的,现在却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对z士而言,最可怕的不是身上多几道血的伤口,是z意的丧失,这种状一旦开始,如果不及时遏制,很快就会弥漫到整个队伍中,此前z斗里负的伤好像在这一刻变得更疼,留存的体力似乎并非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充沛…
死了的z友竟成了仇敌,这还怎么打?为了给队长报仇,去杀别的队友?
众人茫然地低下头,脑子里忽然忆起许多朦胧的画面,有关于卢华的,也有关于其他队友的…
闸湖组成员们的沉默不代表对手亦要沉默,那十余个棺行者面无表地走向十余个目标,手中弯泛起淡淡的火光,这火并没有燥烈之势,平静如水,如b。
他们的脚步形同鬼魅、落地无声,不是没人看到棺行者的逼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杀了对方?然后就算是报仇了吗?
卢华走到一个扛着大斧的闸湖组成员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鲍洋,我回来了。”
“你…”
鲍洋表呆愕,紧攥斧柄的手不自地一松,看着面前的小麻花辫青年,不知不觉间想到那一段不算太长的过往,他是组里少数几个不经常嘲笑卢华的人之一,每次做完任务他们都会肩搭背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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