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枪的意乃是传自赵子龙枪法的洞察力和身心协调能力,哪怕此刻姜维手中握着的不是最常用的丈许长枪,而是一杆甚至称不上完整的尺余短枪,前冲之间依然枪意纵横,未有半分不协之感。
他的双目始终锁定在乌皇的右眼上,貌似对那些四下席卷的气浪视而不见,但他的身体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做出最恰当的闪b,绿白相间的皮制劲装于狂风中岿然不动,仅其发梢随风轻摆,哪曽被伤到分毫?
乌皇因腹中福卡斯的闹腾而开始痛苦挣扎,这是白哲给姜维创造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枪!
噌!!
天湖石枪的枪尖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
一尺多点的短枪在很多成年人眼中就像孩童的玩具,但姜维的这一枪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他的手臂是枪杆的延伸,甚至他的整个身子皆似是与枪浑然一体…
这一枪一往无前,因此必要一击破敌!
噗…
乌皇紧闭的眼皮被刺破,短枪的前半段完全没入其右眼之!
混杂着眼球碎末的暗红血水迸溅而出,姜维面不改,持枪的手臂猛然一拧,锋利的劲道通过枪身传递到乌皇的头颅中,后者只觉大脑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地、嘶叫起来!
“伯约!破腹、取肉!”
左侧白哲的声音传至,姜维应了一句,随即抽枪落到地面,冲着乌皇的肚子再刺一枪!
此前那已被姜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时另一个方向又被破开,枪尖掠动,一大块腹肉便被割了下来。
然后,一个人跌了出来…
福卡斯很狈,他敢肯定从前世到今生全部倒霉事加起来都没有让自己如此狈过!
被乌皇的胃液彻底化去,仅剩的上半身也已伤横累累,他终究没能破开乌皇的胃壁,而是爬到上方了其食道,然后刚好从姜维割开的口子里掉出,趴在地上用力地着。
他是巫力之躯,不用像正常人一样呼吸也能生存,但在乌皇肚子里那种随时可能被消化掉的恐惧感让福卡斯久违地感到了窒息,眼下终于脱困,他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到底是何异吞了自己,只想着能大口大口地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呜…哈…”
乌皇的呜咽声变得异常急促,它自有记忆起就从未受过这般重创,瞎了的右眼血如注,缺了一大块肉的肚子更是将周边的溪水完全染红,它很想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然而食道已破、腹肉已开,即便是吞下去亦会从那破洞掉出来,有什么意义?
就在白哲和姜维均认为乌皇这次已无反击之力时,它突然扭身一甩,此前始终藏于水下的尾巴似巨大的月牙铲一般横扫而来!
通了些许灵智的乌皇知道自己无法将姜维那样的兵巫彻底击溃,因此它这一尾巴瞄准的是另一边的白哲!
任凭你再狡猾,也依旧是脆弱的血肉之躯,此击若还不死,那真是天理难容!
乌皇暴怒甩尾,声势犹如雷霆!
别说白哲压根没想到这妖怪仍存着如此力气,哪怕他未卜先知,以此刻的身体状又怎能躲得开?
姜维有心来援,可二人之间隔着乌皇的上半截身子,哪里来得及绕过去?
那携着一蓬溪水和无穷力道的尾巴近在眼前,白哲几乎已经闻到了乌皇身上的那股海味,危急关头他的双脚忽然向后挪了一下…
这并非白哲自己的动作,更确切的说亦不是他的脚在动,而是鞋在动!
鞋动,紧接着衣裤也同样动了起来,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在牵引,白哲如木偶似的被拽向后方!
轰——
乌皇的尾巴重重地拍在溪畔的地面上,但除了溅起漫天泥沙之外一无所获…
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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