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很快起草了电报,一起送到东北野战军政委罗荣桓的家,请秘书代为拍发。三四天后,回电来了,电文上写道:现正处战争环境,不允许贺敏学离开,待以后有机会再说。签名是**。 这可以说是贺子珍在回国以后与**的第一次音讯往来。 贺子珍通过嫂子还得知,长征后留在苏区的妹夫毛泽覃牺牲了,由他负责寄养的小毛下落不明。国民党反动军队占领中央苏区后,贺怡带着父母在于都县白禾区隐蔽起来,坚持斗争。直到国共实现合作,贺怡才到赣州与项英接上头,以后到油山的新城办事处工作,贺的父母留在赣州办事处。1937年底贺子珍的父亲因病去世,组织上把贺母送到武汉办事处,以后又转送延安。这时贺子珍已经离开延安去了苏联,是**照顾了老人的生活,并在她去世后为她办理了后事,还在她的坟前立了一块碑。 得到这些消息,贺子珍好几次流泪了。妹妹贺怡坚强的革命意志强烈地震撼了她。 小毛的失踪,她心里很难过。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孩子,他是惟一的在她和**身边长大的孩子。他的出生,曾经给他们夫妻带来了多少欢乐。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可能再也见不到小毛了。 一想到这些,坚强的贺子珍又不禁悲伤抽泣起来。 想到自己的父母,追随着儿女,投身革命,结果客死异乡,两个老人死后还不能合葬一起,更是觉得悲痛难忍。她对嫂子说,如果我不去苏联,在延安照顾妈妈,妈妈不会感到孤独,也不会因痢疾丧生,我没有尽到女儿应尽的责任。但当她听到是**替她尽孝,为老人养老送终,她的眼泪哗哗直往下流。她对**不忘旧情赡养老人直到送终,也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唉,不是自己的任性,多次拒绝**的劝说,不肯回头,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一步!她恨自己,骂自己,当时怎么这样强烈地想去苏联,真是鬼迷心窍了! 她哭着打开了从苏联带回来的小提箱,取出一床红色的毛毯,一面抚摸着一面对嫂子说:“这床毛毯是我和毛主席的纪念物,它陪伴我们一起生活了好多年。这上面有一个大洞,是主席在长征路上烤火时烧坏的,到了陕北,我请老乡用土羊毛织补好。我同主席怄气走了,可我把这条毯子带走了。我也是忘不了过去的深情呀!”说着说着,贺子珍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李立英在哈尔滨呆了一个多月后,回去了。分别时,贺子珍把回国后李富春送给她的一只金戒指送给了李立英。 李立英被感动得眼睛都湿润了。通过一个多月的接触,感到贺子珍完全不像人们所传说的那样,是一位患有精神病的人,而是一位很正常的、温柔热情和心胸宽阔的女人。 贺子珍在哈尔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子得到了恢复。过去因贫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也开始红润起来,显出一种成熟少妇特有的美感和风韵。 在哈尔滨的这段时间里,战友们为了排解她的寂寞,常常拉她去参加周末的舞会。在延安时期形成的周末举办交谊舞会的风气,此时在哈尔滨仍保留着。请贺子珍跳舞的人很多,许多人都夸她舞步轻盈,舞姿优美。 贺子珍是在苏联学会跳舞的。那时她为了从极度的烦恼中解脱出来,重新塑造一个新的形象,特地上理发店烫了头发,还向会跳舞的战友们学习跳舞。 贺子珍虽然喜欢跳舞,但并没入迷。在哈尔滨每参加一次舞会回来,她的脸庞红红的,充满了欢乐,眼睛里原来弥漫的忧郁神色,似乎消失了。 有一次从舞场里回到家,屋里只有贺子珍与女儿娇娇,贺子珍把娇娇叫到跟前,说:“娇娇,我同你商量个事,我给你找个新爸爸好吗?” 娇娇听到妈妈这一问,突然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新爸爸!” 贺子珍吃了一惊。原来很多老战友都劝她物色一个新的伴侣,使后半生能有一个美满的家。贺子珍听了战友的劝说,也心动了。但现在看到女儿娇娇这样反对,也只好作罢。她伏在桌子上,失声地痛哭起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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