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山脚,石房。
一身青衣的谢瞳再次来到这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蒋魁那边闹得动静太大,院长想必比他知晓得更早。
之所以来此,只是要一句批示,像午时的那次一样。
“唉,才说过今年新生里可能会有麻烦人物,哪成想时隔不过半日就出了麻烦…”
院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要因此堆叠在一起,老尽显。
谢瞳的年纪亦是不小,但他自知比起院长来还有着很远的差距,所以仅像个后生晚辈一样低头不语,等着其下文。
院长目光下移,转向谢瞳衣角悄然飘落的那些雪花,平静地问道:“你说…雪为什么会从上往下落?”
谢瞳不知道院长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他几乎没有经过考便答道:“这是常理。”
“常理?”
端坐在石上的院长轻抚长须,颔首道:“所谓常理,是规律,说白了就是自然的道理,雨雪自天落地,暑热要找树荫,杀人则需偿命,这都是常理,你何须再来问我?”
谢瞳抬起脸来,神微异道:“难道真的要任由那个少年杀掉剩下的几人?我们怕是不好交代…”
他没有说跟谁交代,不过知武海学院境的人都应该清楚,需要他们给出交代的并非沙欣等人的亲友,亦不是火行班的那位暴脾气女教授,而是南衡王府。
从本质的角度来看,武海学院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给王府提供后备人才,不出意外的话,火行班的这八个学生今后基本上皆会去给南衡王效力,尤其沙欣这个较有潜力的二年级学生,更有可能被列入重点培养的名单…
可这些人今天居然要因为一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就丧命,这无疑是王府的损失,南衡王那边过问起来,学院该如何应对?
“虎与群兔,孰强孰弱?”
院长没有直接回应,转而问出了一个貌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谢瞳量片刻,说道:“要看数量的对比,如果群兔的数量达到成千上万,应比虎强。”
“但现在兔子仅有八只。”
院长若有所指。
“您是说…”
谢瞳面微动,压低声音问道:“您打算把那个少年推给王府?”
成千上万的兔子或许可以生生堆死一头老虎,可数量区区八只的话,自然无法与虎相提并论。
将“兔”和“虎”换成人,即是沙欣等八人跟白哲的况,对王府而言,八个兔似的后备庸才相比一个虎似的后备英才,价值上要逊许多,失兔而得虎,南衡王非但不会怪罪,反倒可能大喜!
只是…这头虎真的能为人所用么?
谢瞳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顾小柔,还有其一手带出的学生聂铭辰…
“不,我什么都不会做,这件事你也不用做什么。”
院长摇了摇头,两指捻住一缕灰白的胡须、稍一用力便拔了下来,他看着缓缓飘向地面的胡丝,平淡道:“顺其自然即可,如虎添翼或养虎为患,那都是王爷的,我等只需静观其变。”
※※※※※※※※※※※※※※※※※※※※※※※※
“教授不会放过你…王府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死期将近…哈哈…哈…”
一个年近三十、下巴留着青胡茬的男学生倒在血泊里,他没有去捂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沙哑的声音落下,其绝望、疯狂与怨毒混杂在一起的神定格,盯着白哲的双眸慢慢黯淡。
“第八个。”
白哲面无表地看着眼前的火行班学员 ,他的衣裤早已被这些人颈间喷溅的鲜血染红,天湖石枪更是整个都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通红,不知要用多少清水才能洗得干净…
对此,白哲毫不在乎,因为这些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