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南衡王还只是个睡眼惺忪、神慵懒的普通中年人,当他横起手臂时,眼神蓦地一凛,其右手虚抓,屋子角落中墨绿如汁的巫力陡然涌现!
整座竹楼仿佛随着这巫力的出现而活了过来,竹节轻颤间脆响阵阵,四周的竹林更像是在呼应一般摇动起来,竹叶哗然,竹竿剧摆!
白哲面露凝重,侧身把田滨护在背后。
仅凭气势便能引动这种异象,南衡王的巫力该是强到什么地步?
更让白哲感到不安的是,他腰间的天湖石枪也在自发的颤动,通过灵魂上的联系,他清楚地察觉到了姜维的绪变化,那不是激动,亦非恐惧,而是一种隐约带着敌意的复杂意味…
南衡王的兵巫究竟是什么人?
“子桓,睡醒了就出来透透气吧。”
南衡王右臂向微收,气机牵引之下一柄剑从屋角阴影飞出落于他手中。
此剑三尺余长,宽度约三寸,剑柄造型古朴、质似黄铜,剑鞘以黑为底,上有深浅不一的绿纹为饰,不知是不是被周边的黑底影响,这绿看上去很暗,恍若在隐藏、遮蔽着什么…
子桓?难道是…
白哲听到这个称呼立刻联想到一个他不怎么想看见的人。
“孤可不如王爷那般嗜睡。”
剑身嗡鸣,一股浓郁的墨绿巫力从剑柄尾端冒出,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男子在巫力中凝形。
其身高七尺,着一袭冕服,玄衣纁裳,上衣为代表“天”的黑,下裳为代表“地”的土黄,衣上绘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宗彝、黼、黻十二章花纹…
这是旧时天子才能穿的十二章衣,即大裘冕!
名为“子桓”,又有天子服饰在身,此人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魏文帝曹丕!”
白哲的心沉入谷底,姜维次显露巫力之躯时,他便曾放出豪言:在天堂洲上很有可能会到生前属于曹魏的兵巫,现在他们还想称雄,就得问过咱这杆枪了!
世界很大,各数千年文明涌现的英雄人物何其多?众豪杰魂魄化作兵巫齐聚天堂洲,白哲碰到三时期魏兵巫的概率何其小?怎么偏偏在他尚未成长起来的时候上了曹丕这种层级的敌人…
姜维前生大半辈子都在跟魏z斗,随老师诸葛亮数出祁山伐魏,诸葛亮去世后他挑蜀汉之梁,携举之力九伐中原,直至蜀汉灭亡也未放弃,无奈最终的计策败露、含恨以身殉…
这频繁征z的数十年间,有多少血与泪挥洒其中?面对魏君主,姜维的绪哪里能用简单的“敌意”二字去形容?
白哲与姜维灵魂相通,虽明白乱世里各为其主、各行其是的道理,各之人没有什么绝对意义上的正义、邪恶之分,但还是不免参杂了自己的主观感,潜意识中就将魏一方看作为敌,曹丕显然是这些敌人中站在最高层次者之一…
“嗯?”
曹丕转头望向白哲,目光落在其腰间的天湖石枪上时神微异,双眉挑起,仿佛是被某种锋利之物刺进了脑海,感觉很不舒服。
他面容方正,眉眼间隙较大,换句话说就是看着比较老实,既没有其父曹孟德的枭雄之姿,亦无其弟曹子建的俊美之意,连束发所用都是一条非常普通的暗红布带,若非身着大裘冕、腰佩三尺剑,换上一身粗布衣的话便典型是一副瓦匠木工的形象,实在太平凡。
“好眼力啊,子桓长得毫无特点,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曹丕未说话,开口的是南衡王,他左臂置于桌上,以手掌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问道:“知晓本王兵巫是谁的人算不上多,其中应该没有你这么年轻的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衡王问得很随意,语气亦很轻松,白哲和田滨却觉得似有冷风扑面,顿感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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