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即便乌皇的肉营养再足,也不可能支撑人去消化好几天,昨跟张爷吃完饭后白哲二人粒米未进,又经过戴维德那番事的折腾,现在饿得是头昏眼花,哪怕钟世贤马上赶回来,他也要吃完饭再说考试的事…
低头看见田滨仍在睡,白哲自然不会将其喊醒去弄饭,他知道学院的食堂距此较远,为b免发生去买饭期间误了考试的尴尬况,他决定就近找原材料来做一顿饭吃。
白哲挪出身来小心地扶着田滨靠在竹竿上,又觉得这样难免会硌,便把自己的恤脱下来叠好垫在其颈后,田滨微微皱起的眉眼果然随之逐渐舒展。
“好在考试地点是这片竹林…”
看着眼前一片青翠的竹林,白哲有些感慨,绪与清晨来时的抱怨不同,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在这里找到需要的食材。
北区竹林的溪虽没有跟学院别的湖泊连在一起,但也不是非得走到竹林深才能看到,像眼前的这条溪便是首尾皆在林,中段划过一道弧线露在林外,犹如一条清亮的缎带,在阳光下带着粼粼光彩缓缓动…
平日里学院的教习闲时就多会选择在这样的位置钓鱼,一来是能身在林外、免得学院有事找不到自己,二来是在此类带着较大弧度的转角水更缓,那几种行动较为敏捷的鱼游速受到影响、相对更容易钓上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在单纯享受垂钓的过程,更多人想要体会的是收获的成就感。
赤着上身的白哲立在溪畔,没有急着扑下去捉鱼,而是默默地注视着水下的动静,似在等待着什么…
比起一月之前尚在福利院中安稳看书度日的白哲,这时的他身上已多了太多的印记,有双肩由福卡斯造成的灼伤,有背部乌皇喷吐气浪引得飞沙走石造成的刮伤,还有腰腹早些时候被困于王君涣那团虚实相合的火焰中时用天湖石粒炸出来的细密伤口…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哲曾经干净平坦的皮肤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尽管待过段时日应能恢复个十之**,但较深的伤多半会留下永久的痕迹,若回到原来的“理想”环境中,单单一道额头伤疤便让他成了旁人眼中的异类,这一身疤痕岂不是要被看作怪物?
不过如今的白哲已不在乎这些,因为天堂洲的人眼光没有外界那么“完美”…
“啧,瞧瞧那些伤,身经百z啊!”
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考生一边啧啧赞叹,一边不抬手摸了摸自己口的那几段不正常的凸起,旁边身着澈纹绸衬衣的年轻考生从其敞开的领口瞥见了那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惊问道:“你这疤是怎么来的?”
“熊挠的。”黝黑青年耸了耸肩,说道:“在野生动物保护区有熊伤人,我去救人的时候被挠中一爪子,但我也没吃亏,把那熊瞎子打成了真的熊瞎子,然后我就因为伤害保护动物被判到天堂洲了。”
“…跟熊打架?厉害!”
几个考生闻言凑过来扒开黝黑青年的衣领看了看,见确实是猛的爪痕,尽皆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样的!”
那身家殷实的年轻考生挠了挠头,嘀咕道:“你要是考不上意念班,完全可以去考锻体班了…”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黝黑青年笑了笑,神间带着些许骄傲。
曾经,伤疤在某些况下能看作是男人的军功章,可在“理想纪元”的现时代,反倒成了丑陋和罪恶的象征,唯有天堂洲的囚徒们还保留着原来的观念…
啪!
就当众人围在黝黑青年身旁问东问西之时,溪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音,乍一听像是有人往水里丢了一支点燃的鞭、正巧在水面爆开所致的声音,但天堂洲哪来的鞭?
人们疑地转头望去,见白哲蹲下身子探手一捞,竟是直接抓上一条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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