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竹林了?我一共才到学院两天,八成的时间都杠在这儿了。”
白哲有些神恍惚地靠坐在一根竹竿下。
“是老师定下的考试地点,没办法…”
旁边的田滨状也好不到哪儿去,昨晚他们回到宿舍收拾妥当时已是后半,又兴冲冲地闲聊了许久,直至凌晨才惊觉忘了要备考的事。
彻底慌了神的田滨尽可能完整地快速把自己平日里的一些修行经验说给白哲,后者也顾不得能不能理解,抱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念头强提着神将这些琐碎的经验记在脑海里,眼看着临近考试时间,二人手忙脚乱地洗漱了一番,田滨想熬点粥做早点,无奈锅碗瓢盆都扔光了没法做,余下的时间又不够跑去食堂吃东西,只得饿着肚子去找白老头打听了一下考点位置,然后急急忙忙地赶到这边,已是疲惫、饿到了极点…
意念班目前仅有田滨一个正式学生,接引考生的责任理所应当的落在了他肩上,奈何把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此刻只得面带愧疚地跟那些考生以及替他做了这件事的杂役们施礼道歉。
看见少年那掩饰不住的疲,等得再焦虑不满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纷纷表示没有关系。
“田…学长,不知道钟教授什么时候来?现在好像已经过了开考时间了…”
那皮肤黝黑的青年有些不自然地问道,看他胡子拉碴的样子就能估摸出其年龄起码有二十出头,要叫田滨这么一个怎么瞧都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学长”,换谁也很难叫得自然。
“我也不清楚老师在哪里。”
田滨摇了摇头,神略有疑,以他对老师的了解,应该不会在招新考试这么重要的场合迟到才对,尽管老师曾说水丘城的大部分好苗子都被顾教授挖光了,但分明对于新生还抱有一线希望,更何况今年还有白大哥这位被老师看中的准学生参考,无论怎样都该认真对待…
考生们闻言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
“考官没来,能不能先告诉我们要考啥题目?这段时间也好做个准备啊!”
先前找杂役问话的那个男考生这次瞄上了田滨,问出的话谁听着均觉得过分,可如果真能从“学长”这儿出考题,那便没人会在意这种过分…
“…我不清楚啊,老师拟定考题也不会找我商量的…”
田滨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解释道。
“你可别唬我们!谁不知道钟教授只有你一个学生,不跟你说跟谁说?你…”
那男考生见状不依不饶地想要再问几句,只听坐在竹竿下的白哲不气地打断道:“嚷嚷什么?你要是有能耐,钟老师考啥都一样,若你没能耐,即便告诉了你考题结果也一样!”
放在往常白哲或许不会这么轻易发脾气,然而人在极度困倦时听见旁人吵嚷总会倍感烦躁,况且这人逼问的对象还是他的准同学、舍友及朋友三重身份的田滨,说起话来语气非常强硬。
“你…”
那考生正发火,忽然注意到白哲斜着的脚底隐有血迹,其身上衣服虽残破,却刚好露出了衣下饱满结实的肌肉,再观其额头上那道狰狞无比的伤疤,使得白哲整个人都仿佛带着一股凶戾之气!他顿时把满口脏话皆咽回了肚子里,但表仍旧含着怒意…
白哲才没闲心理会那人有什么绪,抬手一把将身前的田滨拉住:“趁着钟老师没到,咱先补个觉吧。”
这个时候田滨正想转身用眼神谢谢白大哥帮他解围,忽觉一股大力传来、一时没站稳直接跌进了白哲怀里!
“唔…”
田滨一脸闷在白哲的膛上,撞得鼻子有些发酸,旋即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更是险些羞恼地哭出来…
“我说刚刚怎么睡不着…好像已经习惯怀里有你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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