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哲、邓志二人间言语从最的平静迅速变得充满火药味,一边的卡赫维奇有些茫然,以他往日的经验,这种时候最好是有多远躲多远,主子在极度愤怒地与人冲突时,他这样的下人冲过去表忠心是很愚蠢的事,很可能尚未接触到对手,便已被恼怒的自家主子砍了脑袋…
可看着手中黄光隐现的浮屠,视线又转向白哲,最后落在远的邓志脸上,卡赫维奇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所以他仍旧坐在原地没动,只是攥着浮屠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些…
一个小小的随从自然不会引起邓志过多的关注,就连那卖相不俗的浮屠也被他直接忽略,因为他的眼中向来只有既定的目标。
方才叙述的那些话并不是对白哲的特别礼,而是邓志一贯的做法,或者说是际维和署的规矩之一,因为他们要做的不仅是决罪犯,更要让这些罪犯死得明白,死得有充分的理由。
哪怕有些理由听起来不是那么有说服力…
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往往会让听到这理由的罪犯更不愿赴死,尤其天堂洲上的那些危险新囚,有跪地求饶的,有慌不择逃跑的,亦有如白哲这般怒火中烧的,但邓志从未动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上面下达了命令,他就会严谨负责地去完成,每当上报一份完美的任务记录表时,他都坚信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是在为社会拔除不稳定因素…
以邓志在际维和署的级别,还没有过瞧见“上面那些人”的机会,可这不妨碍他相信那些人的每一项决策,就像他始终相信“理想纪元”的奠基之必定刻有自己的名字。
“愿你来生能洗脱罪孽。”
邓志的语气依然平静,话音落下,他拔起那墨绿铁锹提在手中,迈步朝着白哲走去。
决时间到了。
“…哈哈…嗬…嗬…”
白哲的笑还在继续,不过其声不再那么肆无忌惮,逐渐变得低沉而干涩,他感觉自己额头上那伤疤又开始烫起来,但即便是再烫,也烫不过他的怒火!
看着前方一步步逼近的邓志,白哲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种种负面绪都像是嗅到了一宣泄口,难以抑制…
既抑制不住,那就不再抑制!
白哲这回没有选择被动承受,手中天湖石短枪一甩,蓝中带金的锋芒骤然显现,下一刻他已伏低了上身踏步前冲!弥漫周身的红光晕被其冲势一带扬于身后,仿佛一件浸足了鲜血的披风,煞气漫天!
邓志不为所动,甚至他的步伐节奏都没有半点变化,单手提锹改做双手交错斜握,旋即猛地向后一挥,紧接着以更快了数倍的速度斜着砸向前方!
此刻二人距离还有三米多,那铁锹除去手握之外,前半部分的长度不足一米,加上邓志的手臂延伸充其量也只能算一米五,如果画面定格的话,这一锹根本打不中白哲…
然而事实上双方都在快速接近中,邓志步伐不变,如果白哲也保持自己的冲势,那么在下一瞬,他的左侧肋骨便会被铁锹生生拍断!因为天湖石短枪在其右手中,被瞄准的位置正是他的防死角!
不闪不b会遭受重创,若闪若b则又会气势尽失陷入被动,仅一个照面,就把白哲逼至两难的境地!
与那些打着“磨炼意志”旗号进部队学几天把式就出去跟亲友炫耀的花拳绣之人不同,邓志可是正儿八经的在部队待过六年的军人,尽管后来被际维和署招走,可他的行事、作z风格还是有着深深的军人烙印。
比起中看不中用的表演式招数,邓志更追求高效率地解决z斗,分明一招便能见高低,何必多绕弯子?
实心的铁锹带着沉重的呼啸朝自己的左肋拍来,白哲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就算再回去健身两年,亦不可能靠那些看起来坚如钢铁的肌肉硬扛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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