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亭的这场风b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然而这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周遭数城皆知其名的头子坎普惨败于一个青年男子之手,同时也宣告着这条地头蛇有了主人,围观者没有谁知道此人姓名,只能随着坎普一样称之为白先生。
临近黄昏,在众人或敬畏或警惕或感兴趣的目光中,白哲所在的长厢马车缓缓驶离义亭,直到马车的尾巴消失在视野尽头,大家才议论纷纷地各自散去,至于有几人向何方通报了此间发生的事,便不是白哲所能算到的了…
这辆车上原本还有十几个乘,但那些人在看到白哲的表现后就很自觉的没有再上车,而是从义亭找了其它有空座的马车继续行程,如此一来车里便仅剩主仆二人,还有那根引发这场风b的始作俑者天湖石柱…
啪…啪…
赶车人一手扶着酒壶往嘴里灌酒,另一手时不时扬起鞭子抽在马儿的屁股上,响音倒是清脆,可实际上没有多少力道,所以那干瘦的驽马只是象征地嘶鸣几声,四蹄迈动的速度没有半点增加。
定时定点地休息,定时定点地启程,赶车人按着自己的章程办事,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车上已经少了十多个人…
赶车人绪平静,然而车厢的卡赫维奇却是如坐针毡。
因为这个时候白哲依然没有从赤种子的影响中脱离出来…
想杀的人没有杀掉,尤其是在最后一刻强行止住,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多日、肠辘辘之时看到一顿大餐出现在面前,摆好餐具正动手进食,大餐蓦地消失不见,所有的绪都闷在自己心口难以宣泄,这使得白哲的表看起来更加冰冷。
所以卡赫维奇觉得有些畏惧,下意识地想坐得远点儿,又怕引起主子的反感,可保持较近位置的话,时刻能感受到其身上隐隐透出的那股杀意,激得他脊背发寒,脸上尽是冷汗…
其实跟卡赫维奇想的略有差异的是,白哲这个时候的绪并没有什么不稳定,甚至连这种冷漠的状也是有他的刻意维持才没有脱离。
以往种子发作的强度都很大,或是借着白哲极度不平静的感,或是顺着其高度集中神时的空当,或是在他濒临 的关键时刻…
每每种子发作,白哲都是被动的一方,他没有资格主动做出些什么,只能被种子的力量牵着鼻子走,哪怕多次事件的结果看起来均对他有利,但他不喜欢做种子的奴仆。
今天不一样,即便白哲确实由于老板娘的事有些心绪不宁,可在击败坎普与奎克之后他的绪已得到些许舒缓,奎克的突然暴起袭令白哲心生怒意,种子在这个时候蠢蠢动,他便索假意配合,一边让赤种子的力量弥漫开来,另一边将自己的心神收敛在一角冷眼旁观,他想借机更多地了解这颗种子,以寻找压制其的方法…
说起来容易,实际去做的难度很高,白哲需要将自己的维保持在似崩未崩的临界点上,想在种子那一阵阵无形的冲击下稳住心志不乱,是一件非常考验意志力的事,好在他已经不再算是那个出茅庐菜鸟,被狗咬得次数多了都能估摸出应对的手段,何况赤种子的发作在某种层面上看并不如狗灵活。
今天白哲既能保持神智清明,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沟通姜维、布下那一层层金行巫力的光幕用来阻挡奎克的进攻,便证明这回他没有被种子完全压倒,这不代表他从此就能够翻身做主人,但至少是个好兆头…
“伯约,如果你我合力冲击疤痕,有多大胜算能克制住种子?”
白哲默默问道,然而他的声音如泥牛入海,根本听不到任何回应,想必自己与姜维的联系又被种子切断,哪怕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还是太心急了些。
心中暗叹,白哲又尝试了几次仍没有成功,便开始调整绪、逐步从种子带来的状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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